怀念父亲
文/施羽
一捧黄土撒坟前,一袋纸衣寄温暖!又是一年寒衣节,依俗,儿女又该给您烧纸钱,送棉衣。
因弟驻守在祖国的边陲,姐姐工作忙,今天我带妈妈来到了您坟前,看着一片荒草凄凄的黄土堆,瞬间泪湿了双眼。怕妈妈心里难过,背过身我用尽力气铲荒草,任泪水尽情流淌。音容笑貌依昔还在眼前,照片上的您依然是笑容灿烂,谁知道您会在照完这张照片四个月后,就永远的离开了我们?
记得照这些照片,是在新疆的天山神木园,在千年圣水泉边,您曾微笑着说:“我要给你妈接瓶圣泉水,让她也尝尝圣水的甘甜”!离疆时,在火车站,我和孩子爱人为您送别,临别时,爱人为您把行李送进车厢。您即将登车,转身时我发现您眼里满是对远嫁女儿的不舍与牵挂!您可能分别时想抱抱女儿和外孙,也许因为我们都是不善表达的人,最终谁也没有好意思伸手。随着人流,我们使劲的挥手说再见,再见!您也使劲地爬在窗户上挥手,我看见您眼晴上有泪光闪闪,随着火车的渐行渐远,我和孩子追到火车快看不见……没想到这一次会成为我们的永远再见!让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,人生没有来日方长,只有珍惜眼前!
我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。去年我又回到了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城市,从下车的一刹那,泪水便已模糊了双眼,熟悉的街道却再也找不到父亲的影子。您已于(2012年3月7日)永远离开了我们。想想父亲最后的日子,胸口总有一种撕裂般的痛,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,看着被病痛折磨痛苦蹁跚的父亲,我最亲最亲的人,我转身使劲咽下满腔满腔的泪,我能为您做什么?
您离去后,我们在您的小箱子里了解到了一些小秘密,别人从九几年开始欠我们近二十万债,一分未收回,去世前您只口不提谁欠我们的钱,只给弟弟交代我们欠别人的帐一定要还给人家,所以在料理完你后事第二天,我和弟弟按姓名找到你欠债的人,我和弟弟双腿跪下,双手替您还上这些小帐,还给您一生做人最后的尊严!
一生要强的父亲,您一人到底承受了怎样的伤痛,一直对我们守口如瓶?曾经的苦难我们无以替代,在心酸的同时,我们也对您多了一份理解!在外漂泊多年,漫漫旅途,遥远的路,谁会再给天涯海角的儿女再去一声问候?谁会再在儿女回家的站台上笑脸相侯?
想起我们第一次探完家回疆,您非要去火车站送我们,在人潮涌动中,您拼命挤向售票窗口,想买张站台票,进站为我们送别,被工作人员撵走了,我们无奈的分离了。在站里面,我突然听到谁叫我,抬头惊喜地发现,您在旁边队伍中向我们挥手呼喊!得意的告诉我们,原来人家就不用买站台票就可进来。您竟又挤进来为我们送行!这一切,在往后岁月成为我和爱人最珍贵的记忆!
在他乡的日子,我时常思念着您,牵挂着远方的妈妈。女儿已远嫁,原本要守着自己的小家,去年却又义无反顾的回到了故乡!留恋这份故土,牵挂孤单的妈妈!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,那就是能在每个节假,驾车往返四百里地,去探望妈妈的同时,还可以在归途中路过您长眠的地方,看一眼那堆黄土,偶尔坐下陪您说说话。
怀念您,亲爱的爸爸!但愿天堂不冷,但愿天堂无病!但愿能有来生,但愿能再相逢!更但愿您无论在哪方,此去经年一切安好!
2018.11.4晚于渭南
乡土蓝田文学平台特邀作者简介:施羽,西安市蓝田县汤峪镇史家寨村人,远嫁新疆,现定居新疆。在他乡,思故乡,乡情难忘,故土难离。没有文学基础,用简单的文字,缅怀记录父亲的生前点滴。也算他乡游子对故土,对父亲的思念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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